中国维和警察在非洲:活着回去,成了最大的愿望

把动漫拍成爱情动作片,你能顶得住吗?

炭炭天下第一即便动画已经完结了好几个月,到现在还是会因为漫画的新情报被顶上微博热搜。更难得的是,《鬼灭之刃》以各种形式实现了“出圈”。先是被网友们做成沙雕表情包并得到了广泛运用。后来连黑大哥都cos起了炭治郎,要知道除非是真滴燃,不然是得不到他们的青睐的。画面中一位小姐姐cos成祢豆子的样子,除了双手的pose有点无力吐槽以外,有一说一还原度还挺高的。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:丑故事(ID:  chougushi),讲述 / 李小飞   撰稿 / 牛牛,原标题:《非洲维和的380天,出生入死,惊心动魄!》,封面来自:东方IC

一、感染上“埃博拉”,人两天就没了

最近,我看到一篇报道。一名23岁的中国维和士兵,在赴非洲执行维和任务中感染疟原虫,回国后突发恶性疟疾。

经过四百余天的治疗,最终不幸离世。

不少维和前辈提醒我,如果身体“打摆子”,感觉忽冷忽热,一定要马上去医院。

并且一定要和医生说,是去非洲参加过维和的,可能感染过疟原虫。不然,很容易被误诊,耽误病情。

在利比里亚维和,每周都要吃抗疟疾的药。

就算这样,我们还是有十几个队员感染了疟疾,被隔离治疗,一个个都瘦了十几斤,眼睛都陷下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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执行防暴处突任务

除了疟疾,更可怕的是“死神埃博拉”。

1976年至2014年,非洲爆发过24次“埃博拉”疫情。

2014年是最严重的一次,利比里亚死亡人数最多。截止2015年1月,共死亡3686人。

感染上埃博拉,如果没有及时得到救治,一般活不过两天。

利比里亚当地认为,“埃博拉”是上帝的一种惩罚,只有对上帝不尊敬的人,才会感染上这种病毒。感染“埃博拉”死亡的人,不是病死的,是被上帝“接走”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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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比里亚街边

更可怕的是,按照利比里亚的习俗,死者要被亲人拥抱才能进入天堂。

葬礼是欢歌笑语的,亲朋好友轮流和死者拥抱。这也意味着,每个触碰过死者的人,都有感染“埃博拉”的可能。

存放死者的停尸房,距离利比里亚外交部大楼不到200米,中国维和警察在这里执勤。

每天与死者告别的亲人们,都会经过外交部大楼门口。他们见到中国维和警察,经常会上来和我们击拳,拥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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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交部大楼外执勤

“埃博拉”曾在利比里亚肆虐,中国派出过医疗队,帮助利比里亚控制疫情。

这个国家的民众对中国人有好感,认为中国人是“上帝派来的天使”。

面对热情的当地民众,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拥抱完死者,再来和我们拥抱。为了中国维和警察的形象,我们不能闪躲,要保持微笑,热情地予以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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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地示威游行

很不幸……有一位队员,就被这样拥抱了。

等他完成执勤任务,晚上回到营区,然后去浴室洗澡。

营区的水资源非常紧张,需要从外面运输过来,大家用水都很节约。

但是那天晚上,他洗了整整一个小时,觉得浑身都是“埃博拉”。一边洗一边哭,用力搓自己的皮肤,搓得皮都要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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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比里亚街边

我比他年龄大一些,去宿舍安慰他,说:“你还记得出发前,在党旗下的誓言吗——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……我相信,你这样优秀的战士,不会轻易被疾病打倒,真要牺牲也会是在战场上,牺牲在冲锋的路上。”

回到房间,我躺在床上,心里久久不能平息。想起了刚来非洲的那一天,也是如此难以入眠,“活着回去”成为了踏上非洲大地,最大的愿望。

二、从天堂掉进了地狱

2016年2月23日,经过28个小时的飞行,中国第四支维和警察防暴队,降落在蒙罗维亚(利比里亚首都)的罗伯茨国际机场。

这里红土遍地,杂草丛生,很难相信这是利比里亚唯一的国际机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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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场内,仅有的两个“商场”之一

走出舱门,一股热浪差点把我推了回来。

出发前,北京零下十几摄氏度,而这里,至少在四十摄氏度以上。我穿着保暖内衣,脸上、身上、脚上,不自觉地冒汗。

作为先遣队,我们的任务是前往格林维尔,与中国第三支维和警察防暴队进行交接,把物资搬迁到蒙罗维亚的新营区。大部队会在那里与我们会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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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维和警察防暴队到达

当我们到达罗伯茨国际机场的时候,开往格林维尔的飞机已经停飞。

队员们决定赶赴“中转营”过夜,第二天再前往格林维尔。

知道这里条件恶劣,出发前我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。但到了中转营,看到现状,心里还是有些悲凉。

地上全是沙子,只有几排集装箱改成的“平房”。

推开集装箱大门,“吱呀”一声,几只小猫大小的耗子缩在角落里,还有一堆散发着臭味的生活垃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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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转营的宿舍

第一顿晚餐,是解放军维和部队送来的,蛋炒饭。

解放军战士告诉我,在利比里亚,只有过节才能吃到蛋炒饭。

我以为他们开玩笑。等到了格林维尔,才知道他们所言非虚,连蛋炒饭都没有了。

有一天晚上,我实在饿的不行了,翻遍了仓库,只找到一包方便面,还是2013年生产的,上面被老鼠咬了好几个破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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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装箱厕所

中转营里不止有中国防暴队,还有一支印度防暴队。他们已经完成维和任务,现在准备回国了。

我问他们,这里有没有饮用水。一个印度防暴队员朝卫生间指指。

卫生间也是集装箱改的,十个平方米的空间,容纳了两个坐便器,三个淋浴花洒,一个洗手池。

洗手间边上有一个大大的储水罐,储藏着生活用水。印度防暴队员说,他们都喝这个罐子里的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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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漱区,边上的黑色罐是储水罐

我感觉从天堂到了地狱。几个小时前,我还在飞机上享用了美味的牛排。在布鲁塞尔转机时,我去咖啡吧点了一杯饮料,听着音乐,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。

那天晚上,我非常疲惫,躺在木板床上,怎么都睡不着。

集装箱里异常闷热,衣服被汗水浸透,还有蚊香烟雾缭绕,熏得我透不过气来。

我开始有些迷茫,这一年的非洲维和之旅,我将如何度过?

这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,感觉被丢进了一间黑屋子,看不到一丝光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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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比里亚的一家人,和他们四面透风的房子

三、凌晨一点,三个黑人闯了进来

2016年2月24日,先遣队到达格林维尔,开始与第三支防暴队换防。

中国防暴队的营区在联利团(联合国利比里亚特派团)格林维尔分部中心,周围有两道铁丝网防线,营区里还有16个摄像头,不间断地对营区进行巡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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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林维尔营区

经过一周的学习,我和队员马義超,王相伟,接管了指挥中心。

白天,指挥中心主要承担与蒙罗维亚联利团总部,格林维尔分部沟通联系。

夜晚,是国内的白天,基本与国内联系,考虑到自己的英语水平只有四级,我主动申请夜班工作。

夜班从晚上20点到次日上午8点,十二个小时不能合眼。

虽说辛苦,但我有个小私心。格林维尔的信号很差,手机基本用不了。值班室有一台座机,可以和国内联系。我可以打电话回去,和家里人报平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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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林维尔街边,卖的是什么?

3月6日凌晨,轮到我值夜班。我看了下手表,利比里亚时间1点,北京时间上午9点,爱人和女儿差不多起床了。

我给爱人打了一个电话,向她“汇报工作”。

聊着聊着,我突然发现监控屏幕上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。

一个黑人,赤裸着上身,手上还提着一把大砍刀,贴着墙,观察着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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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区里发现蟒蛇

营区有两道防线,他是怎么进来的?

我赶紧挂了电话,拿起对讲机,呼叫队员:“各单位请注意,营区遭到入侵,迅速起来,准备战斗!”

刚来了没两天,就遇上这么“刺激”的事情。队员们都很兴奋,抄起装备,就冲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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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中,威武的装甲车和中国维和警察

黑人环顾了四周,看到了摄像头,伸手按下边上的开关,把那块区域的灯关了。

但是,摄像头是红外线的,他的一举一动,我看得一清二楚。

黑人往回走,然后在拐角处消失了。过了半分钟,他又出现了,一个……两个……三个,一共三个黑人。除了刚刚拿砍刀的,还有一个拿镰刀的,和一个赤手空拳的,三个都赤裸着上身,下面穿着短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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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外线夜视仪

这时候,对讲机响了:

“呼叫指挥室……小飞,我们已经到位,没有发现目标。”

我问:“你们到了吗,屏幕上怎么没看到?”

“怎么可能,我们就在摄像头底下。”

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,因为刚来没几天,对监控的位置还不是很熟悉。

16个监控大屏,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,终于在另一个屏幕上看到了队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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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挥中心监控室

原来是我搞错了地方,以为“敌人”已经杀到宿舍门口了,其实是海边的医务室。

这下,我更紧张了。医务室只有一个年轻的战士,如何对抗三名入侵者?

重新确认位置后,队员们朝医务室赶去。

可能听到了动静,三个黑人迅速散了开来,每个人手里还提着一大包东西,然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
整个晚上,大家都没敢再睡,在营地里不断巡逻。

我们发现,靠海一侧的铁丝网被剪开了。那些黑人可能是泅渡上岸,再剪开铁丝网,钻进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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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区防御工事

大家清点了一下物品,发现损失了几件衣服和几罐杀虫剂。他们的目标不是袭击,而是盗窃。

在利比里亚,只要是印着“Made in china”的东西,都能在市场上卖个好价钱。特别是风油精、方便面和老干妈,都是可以自由流通的“硬通货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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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林维尔的孩子们

“袭击”有惊无险,但给我提了个醒,要把营区周边的环境摸清楚。

天亮和队员交班后,我在营区里转了很久。16个摄像头的位置,周围有哪些建筑物,营区有几个入口,几个出口,都认真做了记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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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区里拍的,猜猜这是啥?

四、枕头下放一把匕首

2016年4月底,中国防暴队新营地修建完成,格林维尔的物资也运了过来,大部队正式进驻蒙罗维亚自由港。

自由港是西非最大的港口,是利比里亚重要的经济支柱。中国防暴队的新营地就在自由港的边上,与港区的物流仓储和货车停放区毗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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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罗维亚的流动小贩

物资到了新营地,问题也接踵而至。

每天晚上,营区周边都有不少黑人向里面窥探。几乎每天,都有人尝试闯入,最多的一个晚上,队员们驱逐了5批闯入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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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用涨潮,从海上入侵

除了营地内的隐患,城市里也不太平。

队员们在蒙罗维亚街头巡逻,经常能听到枪声。

那段时间,发生了几起大规模抢劫案。四五十个黑人拿着枪,冲进富人的住宅,什么都不说,对着户主的腿开一枪,然后大肆抢夺财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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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获一名非法入侵者

6月1日上午,我们得到一个震惊的消息。

一辆满载炸药的卡车,闯入联合国驻马里维和部队营地,撞上防护墙后,发生了大爆炸,爆炸威力相当于500多公斤炸药。

中国维和人员1人牺牲,5人受伤。

听到这个消息,队员们倒吸一口凉气。我第一次觉得死亡和自己如此接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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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比里亚内战时留下的弹孔

利比里亚饱受战乱,边境基本处于“三不管”。偶尔设立的几个检查站,只有几名不带武器的检查人员,哪里是恐怖分子的对手。

很多恐怖分子把利比里亚当成“后花园”,潜入潜出。

早在4月份,我们就收到消息:一批来自马里的恐怖分子,潜入了利比里亚首都蒙罗维亚,随时可能发动袭击。

作为蒙罗维亚唯一武装性质的队伍,防暴队势必首当其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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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罗维亚街头,中国防暴警察在执行任务

小红书,不红了?

11月28日,小红书举办创作者开放日活动,这是小红书恢复上架后的首个大动作,也是其自创立以来首次较为高调地对外公布未来战略计划,根据介绍,小红书将推出互动直播平台,跟进了时下最热的电商直播赛道。今年的下架事件是小红书发展模式困境的激烈外显,如要可持续,小红书必须快速补课。内容是小红书业务的最大特色和最核心竞争壁垒,这与小红书的战略选择密切相关。

恐怖袭击当天晚上,我爱人打来视频电话。

她告诉我,很多维和家属看到新闻,说非洲维和部队遭到恐怖袭击,整个人都软了,哭得在床上起不来。

说着说着,她的眼泪也掉下来了。我安慰她说,遭到袭击的是马里共和国,不是我们这里。

女儿看到我们在视频,也挤进来,在里面手舞足蹈,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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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女儿

有一天中午,我和队员完成训练任务,回到宿舍午休。一个上午的体能训练,让我感觉有些疲惫,躺在床上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
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,“嘭——”一声沉闷的巨响,将我惊醒。

没有片刻思考,我抽出枕头下的匕首,就往门外冲去。

睡在我边上的兄弟,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,穿着短裤就跑出去了。

到了外面才清醒一点。其他房间的队员都出来了,有的拿着警棍,板凳,有的拿着盾牌。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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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罗维亚(利比里亚首都)的街头

其中一个队员说:“有几个集装箱的门忘记关了,好像是风把集装箱的大门吹关上了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,天色灰蒙蒙的,确实刮起了大风。原来是虚惊一场,大家拎着板凳和盾牌,又回宿舍睡觉了。

那段时间,我精神高度紧张。为了应对突发状况,我会在枕头下放一把匕首。

“死亡”这种事,刚开始还会恐惧,但整天面对它的时候,就开始变得麻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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岗哨上装有防弹玻璃,防止冷枪

五、手指扣在了扳机上

2017年2月25日,中国防暴队接到联利团任务,要求我们两天后前往洛法州的佛亚镇(foya),执行一项重要任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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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OYA街区的“摩托车大军”

佛亚镇在利比里亚,几内亚,塞拉利昂三国交界的地方,是利比里亚治安最混乱、枪支毒品最泛滥的地方。

利比里亚的华人开玩笑说,佛亚那地方,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,就算杀了一个人,到警察局交500美元,就能搞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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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比里亚地图(红圈为FOYA位置)

临近总统大选,佛亚镇一位候选人,刚刚当选地区候选人,便非正常死亡了。

说是“非正常死亡”,背后的真相,让人不寒而栗。

按照利比里亚的规定,选举需要重新进行。联利团总警监,西蒙·布雷切利,将到现场进行监督,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他的安全,代号“FOYA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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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OYA路边,孩子们在玩耍

2月26日,凌晨四点,天色未亮,队员们集合登车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外面下起了大雨。

我们都很奇怪,正值蒙罗维亚的旱季,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下过雨了。

从蒙罗维亚出来,车队行驶在柏油路上,这是中国政府援建的,算是利比里亚的“高速公路”了。

我坐在车上,看着远方的群山,云雾缭绕,心想:如果不是战争,这里的老百姓多幸福啊!

到了邦加,“高速公路”就走完了,接下来是10个小时的“颠簸之旅”。

汽车像暴风雨中的小船,在烂泥路上左摇右晃。沉重的头盔和防弹衣穿在身上,不断摩擦着皮肤,不少队员的头顶和后背都掉了一层皮,但是没有一个人吭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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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道路随处可见

晚上8点,中国防暴队到达洛法州首府——沃因加马,与一起参加行动的芬兰维和警察汇合。

他们早早来到沃因加马,和我们完成对接之后,就找旅馆住了进去。

按照任务指示,总警监西蒙·布雷切利先生,将于明早9点到达佛亚镇,中国防暴队要在8点前到达。

防暴队面临着两难的选择,是继续推进,还是留在沃因加马。

如果继续赶路,时间上会充裕一点,但是这样的雨夜,继续行车太过危险。

如果留在沃因加马,防暴队必须找到避雨的地方,第二天凌晨出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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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有很多野生动物,在外过夜不是个好注意

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,队长王侣仁联系到了在利比里亚做生意的中国人——陈先生,对方说可以提供一个仓库,给中国防暴队避雨过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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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很多中国人在这里做生意

仓库是存放机械用的,还有几名中国员工。前几年,埃博拉病毒肆虐,他们停止了工程。

现在仓库空荡荡的,刚好满足了我们安营扎寨的需求。

陈先生让员工在仓库的路边插了一面国旗,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这个地方。

沃因加马的夜晚漆黑一片,防暴队到达仓库,队员们开始搬卸物资。

我和一名队员拿着95式步枪,在汽车和仓库间来回巡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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负责仓库管理的大姐非常热情

惨白的闪电划过夜空,把仓库周围短暂照亮,我这才发现,对面小房子的屋檐下,竟然黑压压地站满了人,正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这里。
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们是谁?想干什么?

我拿起手电,朝人群的方向照去,估摸着大概有一百多个黑人,正面对着仓库,议论着什么。

他们讲的是当地的英语,和说唱一样,加上雨声太大,根本听不清。还有一些不怕淋雨的,站在雨里看着我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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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因加马的仓库

通过观察,我判断他们是当地的民众。

沃因加马用得起电的家庭不多,夜晚的生活枯燥乏味,可能中国防暴队来了,让他们有了看热闹的机会。

不过,我担心的是,车上还有很多武器装备。在这个枪支、毒品泛滥的“三不管”地区,不知道有多少支枪口,在黑夜中对着我们。

我捏紧了手里的步枪,手指扣在了扳机上,弹夹里压满了子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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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地人民对中国的东西很感兴趣

我找来负责仓库管理的中国大姐,她有几个当地的黑人雇工,让他们帮忙传达。

我说:我们是中国防暴队,来这里执行维和任务,没有你们想要的物资和补给,请大家不要靠近,不然我们会进行驱逐。

紧张的对峙持续了两个小时,在我们不断地劝说下,人群终于慢慢散去,也没有发生过激的情况。

换岗的队员过来进行交接,我和队员走进仓库休息。

听着外面“轰隆隆”的雷声,大雨倾泻而下,砸在仓库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和炒豆子一般的声音。我疲惫不堪,躺在行军床上,很快进入了梦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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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员们在仓库里过夜

六、最后一个任务

第二天凌晨四点,闹钟此起彼伏地响起。沃因加马的仓库里,中国防暴队队员们像打了鸡血一样,迅速穿戴好装备,集合完毕。

从沃因加马到佛亚镇,只有一条羊肠小道,技术再好的驾驶员,想把车掉个头都困难。加上一夜暴雨,把本就泥泞的小路,冲出了大大小小的水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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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就出发了

车队开出不到半小时,最前面的“猛士”越野车就停了下来。驾驶员裘磊用对讲机说道:前面发现一个大水坑,初步估计深度一米五!

芬兰维和警察非常勇猛,开着越野车,一脚油门就飞过去了。

按道理,中国的越野车也没问题,但是还有一辆运兵车,和一辆货车,肯定是过不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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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往FOYA的道路

驾驶组组长李宗先,非常有经验,他拿了一把工兵铲,简单测量了水坑的深度和宽度,然后开始指挥大家挖沟,排水,填土。

十几个防暴队员拿着铁锹,不到半个小时,就把这个大水坑排完水填满了泥土。运兵车和货车安全地开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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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员们抢救车辆

上午8点,搭载着总警监西蒙·布雷切利的直升飞机,准时在佛亚镇降落。

总警监和每一位防暴队员握手,然后在防暴队的保护下前往选举地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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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西蒙·布雷切利先生

半小时后,选举正式开始。

和我们预想的一样,佛亚镇选区火药味十足,很多人进来投完票干脆不走了,不同帮派的人员在现场互相指责、谩骂。

甚至还有几个年轻人,用手比划着手枪的动作。

气氛一度非常紧张,队员们都咬着牙不出声,这时候一个不慎的动作,都可能会引起混乱。

所幸在防暴队的威慑力下,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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选举开始前

下午1点30分,选举已经接近尾声。

一名二十多岁的黑人男青年,情绪太过激动,当地警察让他保持安静,离开现场。但是他不听劝阻,向当地警察疯狂挑衅,竖中指,嘴里还喊着:F**K YOU!

两个当地警察冲进人群,把男青年拽了出来,按倒在地。抽出警棍,朝着男青年的脑袋,一棍子下去,顿时鲜血直流。

男青年痛苦地倒在地上。

现场一下子炸开了锅,有民众过去推搡当地警察的,有站在民众和警察之间劝架的,还有高举双臂大喊大叫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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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FOYA

按照联合国武力使用原则,联合国警察不能插手当地内战。如果是普通民众,有义务进行劝解,不能强硬地武力解决。

根据事先制订的方案,我们迅速向西蒙·布雷切利靠拢,然后围成一个圈。一边驱散人群,一边向外撤退,护送西蒙·布雷切利上了直升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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防暴队进行疏散演练

随着西蒙·布雷切利的安全撤离,中国防暴队的队员们也踏上了返回营区的路程。

返回营区的路上,大家都挺后怕的,还好冲突没有继续升级。当地警察驱散闹事人员后,现场恢复了秩序。

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,中国防暴队为期一年的利比里亚维和任务也即将画上句号。

七、换一种方式,继续战斗着

2017年3月11日,到了告别的日子。

我起的很早,收拾完行李,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警服,然后和队员们走出房间,准备登车。

第五支防暴队的队员们,已经在营区里站成一排,与我们握手告别,就像我们来时的那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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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奴大叔的杂货店,我们已经成了好朋友

记得一年前的元宵节,第一次踏上非洲的征程,我最大的愿望是“活着回来”。

在非洲的每一天晚上,我闭上眼睛前,都希望“明天还能看到初升的太阳。”

现在要离开了,反而有些舍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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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会随身带一点吃的,分给当地孩子

车辆缓缓驶出自由港码头,我最后看了一眼,这个战斗了380个日夜的地方。

如果还有机会再来利比里亚,我希望不是带着步枪和钢盔,而是穿着短裤和拖鞋,拿着啤酒和炸鸡,自由地漫步在蒙罗维亚的银色沙滩上。

愿这个美丽的国家永远和平!

中国维和警察在非洲:活着回去,成了最大的愿望

可爱的孩子们

在利比里亚的一年,我共记录了几十万的文字,拍摄了一千多个小时的视频资料,以及将近十万张照片。

除了睡觉,我几乎没有一刻休息的时间,每天都处在高度亢奋的状态下。

我回到老单位:台州市公安边防支队。

在公安部边防管理局,国际合作局,浙江省边防总队领导的支持下,我花了半个月时间,撰写了《大国利剑——中国第四支赴利比里亚维和警察防暴队任务纪实》。

中国维和警察在非洲:活着回去,成了最大的愿望

美丽的自由港落日

现在,那一幕幕战天斗地的情景,一个个感人至深的瞬间,一张张可爱坚毅的面孔,还时常出现在我梦里。

感谢上天,让我同时拥有战斗和写作的技能。完成这本书,我觉得没有辜负这140位队员。

我想让每一个人看到,他们为祖国贡献的青春热血。

虽然现在我们回到了各自的岗位,但中国维和精神已经把我们连在了一起,只是换一种方式,继续战斗着。

中国维和警察在非洲:活着回去,成了最大的愿望

中国维和警察

不走出国门,不知道祖国强大。我们并不是生活在和平年代, 而是有幸生活在和平的中国。

当我们为梦想努力奋斗,享受着阖家欢乐,过着幸福生活的时候,世界上还有很多地方弥漫着硝烟。

和平来之不易,愿祖国富强,人民安康。

中国维和警察在非洲:活着回去,成了最大的愿望

自由港边,守望和平   

  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:丑故事(ID:  chougushi),讲述 / 李小飞

学界厕所研究:谁来保证我在公厕排泄的尊严感?

日本爱知大学国际交流学部教授周星在他的新书《道在屎溺》中就提到,刺激他开始做厕所研究的诱因,正是在他博士后期间的一次经历。在厕所问题上,中国人是别人笔下的“他者”界面文化:在这本书里,你提到厕所文化是你“宿命般的课题”,你为什么对厕所的研究那么感兴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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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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